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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零一章:神兵利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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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继藩觉得朱厚照说的极有道理。</p>

    没有错,牛是最善良的牲畜,它们忠心,它们仁厚,它们勤劳,它们苦干。</p>

    牲畜界里,若说有一种畜生,脱离了低级趣味,那就是耕牛了。</p>

    它们吃的是草,挤出来的是,绝不调皮,只低头干活。</p>

    这一点,和方继藩,颇有几分雷同。</p>

    所以方继藩牛,正是因为,牛的上,有一种至诚君子一般的品质。</p>

    既然都了,你连吃它都不肯,还配说吗?</p>

    方继藩惆怅的背着手,叹了口气:“听下这么一说,虽然我现在心很不好,可这牛,不吃,就不新鲜了,那就……吃吧。”</p>

    “吃。”</p>

    牛可以切成片,牛的筋膜可以做成牛腩,牛舌还能养肾,牛鞭更厉害了……</p>

    方继藩吃的面红耳赤,肚子撑得厉害,放下了筷子,方才叹了口气:“不知伯安现在在哪里,是不是也有吃。”</p>

    正说着,外头王金元匆匆而来:“少爷,有人来寻你……他说,和您有亲。”</p>

    穷在闹市无人问,远在深山有人知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也算是服了,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亲戚,你大爷……他有点恼火:“是我哪儿孙儿吗?叫来看看。”</p>

    片刻功夫。</p>

    便进来了一个衣衫褴褛、老实巴交的汉子,蓬头垢面的,活脱脱就是一个乞丐。</p>

    朱厚照乐了:“老方,你家还有这样的亲戚?”</p>

    这乞丐一见到方继藩,便哭了:“姨爹,您好哪,小人给您问安。”</p>

    说着,趴在地上,眼眶通红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看了朱厚照一眼,再看看自己,特么的,这人有点不要脸啊,方继藩道:“我们是什么亲,你说来听听。”</p>

    “小人姓张,叫张卫雨!”</p>

    张卫雨?</p>

    方继藩撇撇嘴,没听说过,老方家是三代单传,哪怕是嫁出去的女人,那也是屈指可数……</p>

    方继藩想要动脚将这厮踹飞,碰瓷碰到我方继藩头上,找死吗?</p>

    张卫雨道:“俺家乃北直隶兴济县人,俺……俺们新济县出了一个张娘娘,俺和张娘娘是同族。”说着,他伸出了手,划拉了一下:“俺的高祖,和张娘娘的曾祖,乃是兄弟,亲的。”</p>

    他又划拉了一根手指头:“因而,张娘娘,按辈分,是俺的姑。”</p>

    又划拉了一下:“太康公主下,便是俺姑。”</p>

    他划下了最后一根手指头:“您是驸马,可不就是俺姨爹吗?”</p>

    “姨爹,外甥给您……行个大礼啦。”他说着,没有犹豫,跪在地上,狠狠磕了个头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的表,有点囧。</p>

    他掰着手指头,算了算,若是这家伙没说假话的话,还真是啊,我都是给人做姨爹的人了啊。</p>

    不过……方继藩手指着朱厚照:“这是你舅。太子下,你看,这不是我家的穷亲戚,这是你家的。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瞠目结舌,低着头,划拉着自己的手指头,不甘心的计算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坐下,他想起当初秀荣和自己提及过的事。</p>

    便道:“噢,原来是你们啊,你们过得还好吗?”</p>

    “……”</p>

    这是一句废话。</p>

    张卫雨哭了,嚎叫道:“苦啊……”说着开始锤着心口,嘭嘭嘭的响,流下了万千泪水:“原本,咱们张家出了个张娘娘,这是多能耐的事,皇帝还赐给张家族亲们田呢,几千亩,大家心里也高兴,可谁晓得,寿宁候和建昌伯说,这地,是皇帝赐的,这地,拖他们代管,还让咱们按了手印……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只一听,就知道要悲剧了:“这手印你们也按?”</p>

    “可不敢得罪他们呀,他们是姑的亲兄弟,又是长辈,不按也得按。”张卫雨一脸苦bī)的道。</p>

    “……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道:“而后呢。”</p>

    “管着管着,就把地卖了,族人们都去问,他们说这地种不出多少庄稼,留在手里亏,姨爹,你说说看,咱们得讲理对吧,那都是好地啊,咱们问卖地的钱,他们便摊手。皇帝的雨露,就这么没了。咱们没办法,胳膊扭不过大腿,只好忍气吞声。再加上,近年又连连遭灾,族亲们,生活困顿,也没人肯安置咱们,去岁的时候,又是一场雪灾,最终咱们只好逃荒,成了流民,四处辗转,苦啊………”</p>

    张卫雨又哭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压压手:“好了,别哭了,再哭打断你的腿。不,我的意思是,你再这样哭,也是于事无补。”</p>

    张卫雨便又道:“此后,倒是有官府寻访到了咱们,将我们安置了一下,给我们了几口饭吃,后来张娘娘,也就是姑派了一个宦官来,说是让咱们投奔姨爹,姨爹,咱们来投奔你了,总计一百七十三口,俺长得最周正,小时候,读过一些书,识得几个字,所以便公推俺来认亲。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对于长得最周正这三个字,很是存疑,怎么感觉好像是诈骗犯?</p>

    却见张卫雨此时抬头,把蓬乱的头发打开,露出一张黝黑的无法分辨的脸,朝方继藩一乐,满口黄牙便露了出来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恨不得后退三步,忙道:“张娘娘赐你们一些地,不就成了吗?”</p>

    “姑说了,按朝廷的规矩,咱们虽和她是亲,却不在赏赐之列,又觉得即便是安置了我们,倘若往后……出了什么事,宫里宫外,彼此难通气,只怕,咱们还要过苦子,思来想去,只有姨爹最本份,又有本事,还最顾念亲,便教我们来投奔姨爹,姨爹您说个话吧,让俺们做什么都成,俺挑过大粪,种过庄稼,打过铁,还烧过窑,认得几个字,还很好养活……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倒吸了一口凉气,又打量了这张卫雨,忍不住抚额,悲剧啊……</p>

    “你们先进西山来,王金元……”</p>

    王金元忙道:“在。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道:“先安顿一下,这都是我方继藩的乡亲们哪,别委屈了,要保证你们每都有红薯粥喝,还有这该死的,将他们洗一洗。”</p>

    王金元忙道:“是。”</p>

    张卫雨一听方继藩肯收留,其实什么皇亲国戚哪,这皇亲国戚不能当饭吃,不到了后来,还得去逃荒和要饭吗?现在有个容之地,他便感动的不得了:“多谢舅爹,多谢舅爹,舅爹万安,舅爹公候万代。”</p>

    好不容易,将人打发走了。</p>

    朱厚照还低着头,喃喃的掰着指头,我妹子的娘是我的母后,我母后的兄弟是……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一拍他的肩:“下。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吓了一跳:“啥。”</p>

    “这些人,咋办?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想了想:“他不是说,他很会挑大粪吗?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道:“下的意思是,术业有专攻?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没心没肺的道:“反正本宫不管,本宫很穷。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却是眯着眼,王守仁已被他抛在了九霄云外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眼里放光:“这些人,浑都是宝啊。”</p>

    “啥。”朱厚照瞪着方继藩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眯着眼,眼里迸出一丝精光:“太子下,这打制钢铁和兵器,是造作局的事对吧。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颔首点头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道:“陛下没许咱们镇国府制武器对不对?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又点头:“本宫倒是求了,父皇似乎对我们不太放心。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一拍大腿;“可你想啊,陛下若是得知,张家的这些族亲,吃了这么多苦,会不会很感动。”</p>

    “不感动,不感动,反正本宫不感动。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忍不住龇牙:“我的意思是,让他们去打制兵器,兵器造出来,若是陛下听了,肯定要责罚下的对不对?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脸色一变:“老方,你又想推我出来,挣你的昧心银子。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苦口婆心的道:“你且听我说,我是为了咱们镇国府啊,是为了下啊,下……造作局的兵器,太劣等了,想想看,咱们有这么多人要去河西,遇到了危险怎么办?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沉默了,不做声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道:“可是让张家的人去造,陛下得知,要责罚,你猜怎么着?”</p>

    “母后!”朱厚照眼前一亮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忍不住哼着小曲:“私造兵器者,杀无赦,要杀,那就去杀嘛,统统杀光便好,张家有一百七十三口呢,斩尽杀绝了,我给他们准备棺材。可若是陛下不惩罚这些私造武器的张家人呢,他还能惩罚太子下吗?”</p>

    “若是如此,这就太不公平了,咱们皇上,是宽厚的人啊,太子下……这事,不就成了吗?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忍不住道:“咱们造什么兵器?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智珠在握的模样:“下对什么有兴趣呢?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懵了。</p>

    方继藩道:“臣倒是有一件神兵,造出来,保准能大开下眼界,下……要不……我们试试?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迟疑了一会儿:“出了事,你会不会又假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?”</p>

    方继藩冷笑:“你猜。”</p>

    朱厚照已经不用猜了。</p>

    不过方继藩的鼓动,惑力很大。</p>

    他眯着眼,沉吟了老半天,最后一拍大腿:“好,干了,去他娘的狗皇帝!”</p>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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